
清明回村逛老院,墙角旧木箱翻出我满童年
一推开院门,婶婶喊我看攒了二十年的“破烂”
今年清明跟着家人回山村扫墓,扫完墓爸妈说要去邻村找旧友叙旧,我想着好久没回小时候住过的老院子,就顺着山道慢慢晃了过去。老院子早已经不住人,近些年都是隔壁的婶婶帮着照应,扫扫院子拔拔草,我刚推开半掩的木门,婶婶就从隔壁院里探出头笑:“就知道你回来肯定要来这儿转,我给你攒了好东西,快过来。”
我跟着婶婶往偏屋走,一边走一边打量院子——墙根那棵老石榴树还是我小时候缠着爷爷栽的,现在已经长得比屋檐还高,枝桠上攒了满枝的花苞,风一吹就晃得落了半墙光斑。堂屋的木门还是原来的旧木板,只是掉了不少漆,门环上的铜锈磨得发亮,都是我小时候攥着玩儿磨出来的。我正摸着门环走神,婶婶已经挪开了偏屋墙角堆着的编织袋,露出一个落了灰的旧木箱,木头箱子的包角都磨圆了,还是我爷爷当年陪嫁送我妈的旧物件。“你从小到大的那些玩意儿,我整理院子的时候翻出来,想着你不定哪一天回来想看看,就一直给你攒着,没舍得扔。”婶婶一边拍灰一边笑着说。
旧玩具一件件翻出来,全是被藏起来的旧时光
我蹲下来帮着婶婶开箱子,一股潮乎乎的木头混着皂角的味儿扑过来,那是我童年最熟悉的味道。伸手一摸,先摸出来个缺了一块耳朵的布兔子,那还是我五岁的时候婶婶给我缝的。那时候邻村来了卖碎布的,我盯着一块粉花布不肯走,就想要个小兔子,婶婶连夜给我缝,熬到半晚上眼睛都熬红了,结果我带着兔子去山坡上跑,被野狗抢了咬掉一块耳朵,我坐在地上哭了一下午,婶婶哄我说“缺耳朵的兔子才是只属于你的小兔子”,还给缺耳朵的地方缝了个小小的蝴蝶结,现在那个蝴蝶结都还牢牢缝着,粉色的布褪成了淡淡的粉色,摸起来还软乎乎的。
再往下翻,翻出来一铁盒的玻璃弹珠,蓝的绿的透明的,滚了一地叮叮当当响,阳光照进去还转出彩色的光圈。那时候我天天蹲在院子门口和同村的小男孩弹弹珠,赢了满满一盒子,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,后来搬家的时候急急忙忙忘了带,我还哭了好几天,原来婶婶帮我收起来了。还有用硬纸叠的四角包,翻出来厚厚的一叠,边角都磨软了,还有我用泥巴捏的小茶壶,歪歪扭扭的,当时放在灶里烧硬,我还天天拿着它给爷爷“倒茶”,没想到也留到了现在。翻到最底下,我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抽出来一看,是一个掉了漆的铁皮小青蛙,拧上弦还能蹦跶——我拿着它试了试,“嘎达嘎达”响两声,小青蛙歪歪扭扭蹦出去半米远,我和婶婶一下子都笑出了声。
这哪是什么破烂啊,全是我想都快想不起来的小时候,全是被人好好收着的暖意。我小的时候爸妈在外打工,我跟着爷爷奶奶在这个院子里住,婶婶那时候还年轻,天天过来帮着爷爷奶奶做饭洗衣,我所有的小脾气所有的小爱好,她都记在心里。那时候家里穷,想要个玩具都难,我看到别的小孩有铁皮青蛙,哭着想要,婶婶攒了半个月的鸡蛋换了钱给我买,我天天攥着玩,漆都掉光了,没想到现在还能蹦。
旧院留温情,这是我走到哪都带不走的底气
我坐在院子门槛上,把玩具一件件摆出来,晒着春天的太阳,婶婶端了一杯刚炒的春茶给我,坐在我旁边说:“你看这院子,你走了这么多年,我一直帮你看着,这些玩意儿你小时候当宝贝,现在你长大了,回来看看,也能想起小时候的日子是不是。”风吹过石榴树,落了我一肩膀的花瓣,我看着满院子晒着的玩具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现在我在城里上班,天天忙着赶地铁赶方案,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,总觉得心里慌慌的,像没有根的飘着的草。今天蹲在这个老院子里,摸着这些还带着小时候温度的玩具,突然就定下心来。你看啊,不管你走了多远,飞了多高,总有这么一个地方,有人帮你记着你小时候的样子,帮你收着你那些不值钱的小爱好小宝贝,等着你回来坐一坐,看一看。
这些旧玩具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可这里面藏着的,是山村小院里的热乎气,是长辈对小孩子掏心掏肺的疼,是我不管走到哪儿都能拿出来暖一暖心的底气。走的时候我把布兔子和铁皮青蛙放进包里带了回去,剩下的还是交给婶婶帮我收在木箱里,我跟婶婶说,下次我还回来,回来逛老院子,翻我的旧玩具。其实我知道,不管我多久回来安全配资网,这个院子,这些玩具,还有这些温温的情分,一直都在这儿,等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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